高保山重理轻文,尤其怵头语文和英语两科。他不会说普通话,读课文结结巴巴、含混不清,该停顿的地方不停顿,不该停顿的地方他却又读不下去了,别人都不知道他读的什么。很多单词英语不会,他红着脸站在那里,简直像受刑。
“immediately,立即,跟着读。”陆红老师鼓励他。
“艾米特雷。”
高保山捏着英语课本,指尖攥得纸页发皱,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重音落在不该有的音节上,发音又生硬、又别扭。话音刚落,下面的同学却大笑起来……
八十年代初期的初中生,少年初识愁滋味;有的人身体发育,心理却没有成熟;有的人心理成熟,身体又尚未发育。他们好像长大,又没有完全长大;好像成熟,却又没有完全成熟。每个人的心里都藏满了秘密,欲罢不能,又欲说还羞。渴望同异性说话、交流,却又都装出了“毫不在乎”的样子;他们是那么地渴望彼此亲近、靠近,却在课桌上划出一条不该有的“三八线”,非要宣示自己的领地不容侵犯!
这是一条模糊的分界线!
越界的时候,他们心虚得满脸通红,赶紧撤回来,却又禁不住地沾沾自喜,心里想:
“啊!我又与她(他)靠近一次了。”
一次、两次、三次,自己在心里记账;每一次,她(他)怎么做的、自己怎么做的,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既多情,又单纯。他们不知道苦,不知道累,仿佛除了学习,已经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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