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彩霞坐在屋里,把脸埋得越深,一声不吭;她怕一开口,就会在爹娘面前把所有的委屈、难堪、不甘全都哭出来;更怕看见父母心疼又自责的眼神,不想被人小心翼翼地呵护,也不想成为他们眼里一个被抛弃、需要可怜的姑娘。
她忽然站了起来,一边出门,一边小声嘟囔:
“你们……不用回来的。我一个人挺好。”
“我们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 韩志国一边放行李,一边说道,“但是,我们回来看看,也放心了。”
他一直不明白,也没有费神去搞清楚,女儿顽石般地抵触,究竟是因为她本人有意如此,还是未能接班与被高保山抛弃接连两次打击,使她改变了性情。
他们在家待了几天,返回天津。
第二天,高保山却因母亲突然离世,从上海一路哭着赶回家。
哭,哭,哭,哭,一路不停地哭泣,一辈子的泪水,仿佛他要在这一趟流尽!
眼泪已干,哭泣不止,当人们抬下母亲遗体的时候,他仍然不能相信母亲已经去世,仿佛母亲还在上海,还在不停地跟自己对话。
他趴在灵床前,不停地喊:
“娘!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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