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起来的时候,浑身跟刀割似的,连气都不敢大喘;等那阵劲儿熬过去,她整个人却又像泄了气的气球,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瘫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
母亲轻轻推门进来,宝琴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不敢把感受告诉娘,怕娘知道会更担心了。
韩彩霞悄悄帮宝琴掖掖被子,亲亲脸颊,这才关灯上床;不一会,宝琴却猛地滚下床,脸朝下摔在地上,也一下惊醒了,害怕得浑身发抖,感觉到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宝琴做了一个噩梦!
这是她做过的最吓人的一个噩梦!
她梦到各种各样病痛,像漫天雪花纷纷扬扬落满全身,一沾到皮肤就化了,悄无声息钻进身体里;于是她拼命往前跑,拼命往前跑,拼命往前跑,可那些病痛依旧铺天盖地压下来,遮天蔽日,让她躲无可躲。
“怎么了?”韩彩霞没有睡着,问。
“没怎么。”宝琴浑身是汗地爬起来,重新躺回床上,小声说,“您不用一直守着我。”
第二天早上,宝琴依旧难受;只吃了一口就想吐,于是,不再吃饭。
娘急急忙忙出门,去请医生;屋里就剩她一个人。
她咳得胸口发紧,气接不上来,胸口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实在熬不住,忍不住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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