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在岩缝中蜷缩了一夜,第二天被刺目的阳光唤醒。浑身酸疼,但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他撑着石壁站起来,走到海边,掬起一捧咸涩的海水洗了把脸。
海面风平浪静,湛蓝如洗。昨夜那场风暴像是一场幻觉。
他低头看向右手食指,那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隐隐的灼热感仍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血液里缓缓流动。闭上眼,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影像又浮现出来——巨剑斩天,剑修陨落,苍老的叹息。
“不是梦。”他自语。
谢玄衣转头望向小岛深处。岛不大,约莫两三里方圆,中央隆起一座长满灌木的土丘,四周是嶙峋的礁石。他沿着沙滩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迹,只有几只海鸟在岩石上筑巢。
但海底那团幽蓝的光……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濒死时的幻觉?
他站在一处礁石上,望着深邃的海水。炼气三层,水性平平,贸然下水凶多吉少。但他想起梦中的那柄残剑,想起剑意入体的瞬间,那种感觉……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多年,忽然看见一线天光。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他低声说,“若因畏惧溺亡而退缩,与行尸走肉何异?”
他寻了一处平缓的礁石,将怀中的锈剑和那个尚未吃完的馒头布包放在岸上,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海中。
海水冰凉,谢玄衣奋力下潜。阳光在海面上折射成一缕缕金色的光束,随着深度增加渐渐暗淡。他凭着记忆朝昨夜漩涡的方向游去,肺部渐渐憋闷。
十丈,二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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