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在迷雾中穿行,三日三夜。
谢玄衣盘坐在船头,任由海风吹拂衣袂。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早已失灵。若非他隐约感应到前方那道苍茫剑意的指引,恐怕早已迷失方向。
这道剑意与他体内的剑胎隐隐呼应,仿佛在呼唤他前往。谢玄衣闭目凝神,任由那股感应牵引,灵舟在雾中自动前行。
又行了半日,雾气忽然散去。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岛屿静静地卧在海面上,宛如一柄横放的古剑。
葬剑岛。
谢玄衣将灵舟停在岛边,踏上岛屿。脚下是黑色的沙石,沙石中混杂着无数锈蚀的剑器碎片。他环顾四周,只见岛上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残破的古剑,密密麻麻,插满全岛。
有的剑身完整,依旧泛着寒光;有的只剩半截,锈迹斑斑;有的已经断裂成数截,散落一地。每一柄剑,都代表着一个陨落的剑修。
他想起古剑冢中那具骸骨的话——故人已逝,唯剑意长存。
谢玄衣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出第一步。脚掌落地的瞬间,周围数柄古剑同时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那剑鸣声此起彼伏,如同沉睡千年的亡魂被惊醒,用最后的残念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那些古剑的震颤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审视。谢玄衣缓缓抱拳,朝四周的古剑拱手一礼:“晚辈谢玄衣,偶然得遇机缘,追寻故人剑意至此。冒昧来访,请诸位前辈见谅。”
剑鸣声渐渐平息。有几柄剑的震颤停止,剑身上的锈迹剥落些许,露出下面依旧锋利的刃口。那刃口在昏暗中泛着寒光,仿佛在说: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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