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询问生计的事情,段邦平顿时不如前番精神,叹道:“早年喇嘛每人分六七亩地,收成缴七留三。”
“俺们另替他们放牧,羊羔三成归己,养成后一只换二斗粮,虽无闲时,养五六口人倒还勉强。”
段邦平说罢,杨世珍又叹气道:“话是这般,但这七八年来,西倾山雨水渐少,河水浅了,多地抛荒,如今种地不到五亩,每亩收七八斗,到手只剩二三斗,只能勉强带着家人苟活性命罢了……”
见二人这么说着,刘峻暗叹黑错寺的生活也没有他原先看到的那么好,同时不由感叹天灾人祸竟将百姓逼至如此。
这般闲聊着,众人已翻过山脊,眼前山势渐缓,远峰覆雪,天地苍茫。
“都加件袄子!这地界受寒便是送命!”
眼见终于来到山顶,刘峻回头招呼众弟兄,却见众人早冻得呵白气,不待吩咐便翻出备用战袄套上。
刘峻由于骑马,加上上次经历青虏的事情后比较警惕,所以几乎整日都是套着甲胄,哪怕再疲惫,也得留件胸甲护着五脏。
为了预防钝器,他还亲自动手缝了两个用来缓冲的棉花包,藏在扎甲内部,因此这会儿他不仅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有些微微发热。
“将军,等下山暖和些再做饭如何?”
汤必成添了件棉衣,搓着双手走上前来与刘峻商量,刘峻向后看去,见众人都在看着他,便点头招呼:“那便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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