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大部分人只是当做谈资,唯有前番经过此地,前往沙河百户所杀富济贫过的汉营老卒们知晓这通坪堡曾经如何热闹。
只是不管曾经的它如何热闹,此时的它终究被破坏得厉害。
哪怕是此地有开垦好的耕地,但想要招抚流民来恢复当地生产,也得花个两三年时间。
在大明朝,能自掏县衙钱粮来恢复生产的官员还真不多,官员们更愿意将大部分钱粮归入常例,然后合法合规的收入囊中,等待致仕后享受晚年。
如嘉靖年间,纸面只有三万人口的淳安县,每年却要负担近万两的摊派和苛捐杂税。
在这近万两赋税中,户部却只能收到九百多两赋税,其他都被官吏截留或隐匿不报,直到海瑞到来才终于捅开了这层遮羞布。
在浙江内都属于贫困的淳安县,哭穷的县令却每年都能分到两千七百两的常例银,比淳安县衙每年交给户部的银子还多。
海瑞到任后,将淳安县衙三班六房的乡绅子弟全部裁汰,禁止官吏衙役巧立名目,将淳安县百姓的负担从近万两,降到了不足千两。
可惜海瑞只有一个,而大明朝却有一千多个县,如淳安县的例子还在其他一千多个县中不断上演,并随着时间推移而愈演愈烈。
对于刘峻来说,大明朝能烂成这幅鸟样,那些皇室宗亲、勋戚官吏都逃不了责任,唯一倒霉的只有倒在官兵和清兵刀下的老百姓。
想到此处,他回望着黑暗中的通坪堡废墟,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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