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崔琢的目光在她脸上却只停留了不足一瞬。
他看她时,仿佛是扫过屋中的一把椅子,一个摆件,神情始终淡漠而疏离,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后,便淡淡移开了视线,抬脚跨进门槛。
李亭鸢紧绞手指的动作猛地顿住,脸颊刹那间变得滚烫。
他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方才在期待什么,亦或是紧张什么?
她的唇角几近自嘲般扯了扯,心里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全都变成了对自己的不齿。
——他从不记得,也不曾将那一夜当回事过。
兴许在他眼中,那夜的意外甚至连他案牍上染脏的一个墨点都不如,只有她还一遍遍回忆起那晚。
这感觉就好像,他是高洁的天上月,名花有主,而她却还躲在阴暗里一遍遍不知羞耻地亵渎他。
方才所有的温馨,在这一刻面对他的冷漠时,全都变得不值一提。
李亭鸢暗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起所有心思,规规矩矩随着众人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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