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往座位上看。只有一个压出来的坑印,棉袄上蹭掉的几根棉絮还粘在靠背上,被车厢里浑浊的热气熏得微微打着卷。
什么时候走的?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睡着前关老头明明还在。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怎么能走得无声无息?
他四下张望。车厢里人挤人,全是往下搬行李的胳膊和腿,没有那顶狗皮帽子。
这老头,恐怕不只是个普通的跑山人。
他低头一看,座位上压着一张纸条,皱巴巴的,上面又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道门街,老李头,找他。小心白青山。另,那封信不是我写的,但写信的人我认识。去了你就知道了。”
没有署名。
宋渊把纸条收进怀里,拎起包,跟着人群往车门走去。
刚出火车站,一口气吸进去,感觉肺要冻住了。鼻孔里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眉毛和睫毛很快挂了一层霜。
站前广场上人不多,都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卖茶叶蛋的大妈蹲在一个铁皮炉子旁边,脸冻得通红,一边搓手一边吆喝:“茶叶蛋嘞,热乎的茶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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