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姿态重新变得从容,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但事实摆在眼前,证据链完整。张诚现在面临的,不是简单的处分,是人家执法机关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一旦罪名坐实,量刑起点就是十年以上!无期,甚至……死刑!”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满意地看到张母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
“他才三十多岁啊!大好的人生,就这么毁了?”贾副局长摇着头,继续引导下去,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您想想,他爸走得早,您拉扯他这么大,吃了多少苦?指望着他成家立业,给您养老送终。要是他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吃了枪子儿,或者把牢底坐穿……您这后半辈子,指望谁?怎么活?街坊邻居会怎么看您?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张母内心最恐惧的地方。
她的抽泣变成了绝望的呜咽,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随时会崩溃。
贾副局长观察着她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温和,仿佛在为老朋友“指点迷津”:
“但是……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张母猛地抬起头,浑浊的泪眼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仿佛一个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
“这个嘛……关键在于张诚自己的态度。”贾副局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现在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证据链虽然完整,但如果张诚能够……主动配合,坦白一些关键情节,比如,他和周明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周明死前威胁他的‘钥匙’到底指什么?他是不是在情绪激动下失手……那么,性质就可能完全不同!过失致人死亡,或者防卫过当?量刑会轻得多!甚至,如果证据链出现合理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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