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关掉电脑,走到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黑夜正在退去。但他知道,有些黑暗,天亮也照不亮。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
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发件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张诚看着这条短信,突然笑了。笑得很苦。他想起王海说的“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想起贾副局长说的“工作要细致深入”,想起陈锋说的“有些事会遗传”。
所有人都叫他别碰,别问,别查。
但他父亲死在这条河里。周明可能也死在这条河里。现在这条河还在那里,还在流,还在臭,还在夜里吐出墨绿色的毒。
他拿起值班记录本,在新的一页上写:
父亲守了一辈子河,最后死在河里。
周明想用死让活人看见河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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