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和铬,”张诚的声音发干,“是化工厂的污染物。”
“红旗染织三厂主要用苯胺染料,废水中铬含量也超标。”陈锋说,“你父亲落水那段河道的上游三百米,就是红旗厂的排污口。当年红旗厂破产清算,环境赔偿部分不了了之,档案封存了。”
“封存在哪里?”
“区档案馆。但需要处级以上批文才能调阅。”陈锋顿了顿,“而且,我今早去查的时候,发现红旗厂的环保档案……已经被提走了。”
“谁提的?”
“手续上是园区管委会,经办人签字是刘主任。”陈锋看了张诚一眼,“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昨天下午三点。正是他在会议室里说周明“推开救生圈”的时候。
“他们动作很快。”张诚把报告装回文件袋,“那块碎布呢?还在吗?”
“证物记录显示,移交给了家属。”陈锋说,“但你母亲当年签收的清单上,没有这一项。”
车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吹着冷风。
“我父亲不是意外。”张诚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是发现了什么,被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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