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旧照
一个湿漉漉沾满泥点的白色硬质工牌,静静地躺在手上。
张诚盯着塑料封套上周明这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想起昨夜浊流中那双空洞的眼睛。他拉开抽屉,取出证物袋,把工牌和那团沾着油污的破布放在一起。
阳光下,工牌的白色和破布的墨黑形成刺眼的对比,就像这条河——表面光鲜,底下腐臭。
手机震动。陈锋发来一个定位:红旗厂老职工宿舍,3栋204。下午三点。
还有一条补充信息:穿便服,别开车。注意尾巴。
尾巴。张诚走到窗边,掀起百叶帘一角。楼下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老太太在树荫下择菜。但斜对面的报刊亭旁,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车停在那里超过两小时了,没见人上下。
他拿起望远镜——父亲留下的老式军用望远镜,镜片都有些花了。透过模糊的视野,能看到驾驶座上有人影,似乎在低头看手机。副驾驶空着。
有人盯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昨天?还是更早?
张诚放下望远镜。他打开衣柜,找出最普通的灰色夹克和黑色运动裤。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旧钱包,里面只有几百现金,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很久没用过了。最后,他拿起那把藏在书架后的折叠刀,刃长八厘米,钢口很好,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之一。
“防身用。”父亲当年把刀递给他时说,“但最好一辈子别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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