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是铅灰色的,低垂地压着城市参差的屋顶,
一场更大的雨正在云层深处酝酿。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带回的若有若无的河水腥气,混合着烟味。
脚边,那个深棕色的电脑包静静躺着,外侧咖啡渍干涸成更深的污痕,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内衬里,那点幽蓝的印记,昨夜回来后她反复查看过,模糊,黯淡,却顽固地存在着,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陈锋最后那句“风暴已经撕开伪装了!没人能独善其身!”像冰冷的钉子,楔在她的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钝痛。
她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走到狭小的厨房,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流出。
她掬起一捧,狠狠扑在脸上。
冷水刺激着皮肤,却冲不散眼底的疲惫和心中的惊涛骇浪。
周明死了,他母亲也“突发心梗”死了,张诚身陷囹圄,孙浩躺在医院……而她的包上,沾着可能串联起一切却也足以将她拖入深渊的“红旗蓝”印记。还有杨副主编那不容置疑的警告。
这一切,都因为她拍下了那两瓶浑浊的河水,因为她没有立刻“管好自己的嘴”。
她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眼神惊惶的自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怀揣新闻理想、试图用笔揭开不公的苏晚,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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