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尽挡风玻璃上模糊的雨幕。
他知道,无论泵房那里等待他的是什么,无论最终真相如何,他都已经失去了某些东西。
某些关于“正常”生活、关于“圆满”未来的可能性,或许,还有那晚之后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一丝微弱的情愫与责任。
城西老街通往河道方向的僻静路段,一辆吱呀作响的豆浆三轮车,在越来越密的雨帘中艰难前行。
苏晚浑身湿透,不合身的厨师服紧紧贴在身上,像一道紧箍咒。
帽子和口罩勉强遮挡着脸,但每一次蹬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这不是血,是恐惧的味道。
她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小街巷和废弃的厂区边缘穿行。
怀里的背包很沉重,蓝色笔记隔着湿透的布料,依然有无形的重压。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甩掉了跟踪者,那辆深色轿车是否还跟在后面,或者,前方是否有更大的罗网。
“河知道。”她再次默念这三个字。
泵房,就在前方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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