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项重重把毛笔放下,用帕子擦拭手上的墨渍,“什么事?”声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前来报信的伙计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发颤,“有人闯入府上闹事,还……还把大门口的匾额砍成了两半。”
安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他绕过书桌,走到伙计面前,“谁干的?”
“不、不知道。是个穿红衣服的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很厉害,管事已经带人去拦了,但……但是……”伙计说得磕磕绊绊。
安项深吸一口气,“但是什么?快说!”
伙计缩了缩脖子,头低得更低,“但是快拦不住了。”
“怎么就拦不住了?府上的护卫呢?都是吃干饭的?!”
“今日老夫人带着夫人去庙里为小姐祈福,带走府上一半的护卫。其余的都派过去,死的死,伤的伤,已经快拦不住了。”
“岂有此理!”安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再问,大步往外走。
伙计连忙爬起来,跟在后面,腿还在发软,踉跄了两步才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穿过月亮门,还没走到前院,就听见那边传来的打斗声。
安项的脚步加快,待他赶到前院,院子里已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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