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安衍说的那些话,识海就像一个碗,别人能装满满一碗,而她只能装半碗。
还没开始跑就落后别人一半。
这道理用在经脉上也行得通,力量太多,但她承受不住,等于老天喂饭吃,她都接不住。
那怎么能行?接不住她就想办法去接,能接住一点算一点,大不了最后鱼死网破。
她用安衍教的调息法修复破损的经脉,好不容易修复好的位置被再次撑爆,剧烈的疼痛让她险些咬碎后槽牙。
沈二的意识在这无尽的撕裂与修复中浮沉,她几度想要放弃,但都被不甘的念头所盖过。
病重被关在阁楼的时候,她只道命运的不公。
被丢在天坑等死的时候,她只当还了那多年的养育之恩。
好不容易当了修士,却告诉她天生比别人落后半截,仿佛她步步退让、小心翼翼,上天才赐予她一点眷顾。
凭什么?
她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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