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挑起眉毛,轻笑一声,“老爷子,您就这么把家底交给我一个萍水相逢的半大崽子?就不怕我监守自盗,转头就把这些东西全吞了,让您孙家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孙老爷子反而笑了,他早已洞察人心。
“我孙某人在这四九城斗了半辈子蛐蛐、熬了半辈子鹰,看人的眼光还没瞎。你小子十几岁的壳子里,装的是个敢吃人不吐骨头的煞星,但偏偏骨子里有道义。”
老头一把将杨兵掏出的那沓厚厚的六千块钱推了回去,“这钱你拿回去,权当老头子我预付的定金。”
没等杨兵推辞,孙老爷子从贴身的里衣夹层里摸出一枚带着体温的羊脂白玉。
玉是半月形的,雕着繁复的饕餮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这枚双鱼玉佩,我留阴,你拿阳。”老头一把抓起杨兵的手,将玉佩强行塞进他掌心,力道大得惊人,“二十年后,若有孙家后人拿着一模一样的另一半来对缝,你见玉如见我。”
杨兵握紧那块温润的玉佩,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纹路,点了头。
“只要我还喘气,这事儿就砸不了。”
孙老爷子放松下来,紧接着,他转身走到八仙桌前的暗格里,掏出几张泛黄的宣纸,拍在桌面上。
“这是老槐树胡同另外三进院子的红契,加上这套,一共四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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