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就等我爹回来。”
夜幕降临。
杨国富推开门时,他把冻得硬邦邦的帆布武装带解下来往桌上一扔,李秀梅赶紧递过去一条热腾腾的毛巾。
杨国富胡乱抹了把脸,“今天厂里不太平,保卫科一口气逮了三个翻墙偷废铁的盲流子。”
杨兵夹了一筷子咸菜丝放进嘴里。
“送去局子里了?”
“没那必要。”杨国富重重叹了口气,夹着窝头的手停在半空,“都是附近胡同里揭不开锅的老实巴交的街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逼急了才走这条道。真要把人送进去,那三个家就彻底塌了。我做主,把废铁没收,一人踹了两脚,从轻发落赶出去了。”
杨兵放下筷子,“爹,妈手里那七百块钱,我要征用一段时间。”
杨国富吃饭的动作停住了,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越来越让他看不透的儿子。
“七百块全拿走?”杨国富嗓音低沉,“拿去干什么?”
“收几件老物件。”杨兵的目光毫不退让,坦荡得出奇,“盛世古董乱世金,这年月那些大户人家急着脱手的好东西,跟白捡一样。我准备囤一批,留着将来压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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