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垂下眼睑,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杨兵飞鸽自行车,赶到轧钢厂。
相隔不过一晚,整个厂区高炉区浓烟滚滚,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几乎要掀翻顶棚,到处都是眼珠通红、光着膀子推钢渣的工人。
刚踏进后勤处的大门,吴主任冲了出来,一把钳住杨兵的胳膊。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
眼前的吴松阳比之前瘦了一整圈,那间办公室的门牌,赫然已经换成了副厂长。
吴松阳拽着杨兵进了里间,反手死死锁上门,连寒暄都顾不上,急得直拍大腿。
“兵子,叔这次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上头压下来的产量任务你听说了吧?全厂一万多号人,现在全拿命在炉子前熬!这哪是炼钢,这是在熬工人的心血啊!”
他停在杨兵面前,双手按住杨兵的肩膀。
“工人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肚子里没油水,连铁锹都抡不起来!这几天已经晕过去好几个了。叔求你个事,接下来每个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肉的供应量,必须再给我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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