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冠冕堂皇,艰苦朴素。
夜里,杨国富推着自行车进院,整个人像个泥猴。
他把洗得发白的毛巾扔进脸盆,瘫在椅子上。
“今儿这阵仗真他娘的邪乎。”杨国富端起凉白开连灌三大口,“厂里连高炉底下的陈年废渣都翻出来了。咱们厂长戴着个破草帽,在车间外头铲了一下午的污泥,腰都直不起来。”
这股讲卫生的邪风刮得猛烈,第二天清晨,便精准刮到了红星四合院的中庭水沟。
那条贯穿院子的下水沟,实实在在堵了一整个冬天。
雪水一化,混着各家各户倒的洗脚水和烂菜叶,发酵出一股恶臭。
黑漆漆的淤泥甚至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绿头苍蝇乱飞的酸泡。
居委会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疏通。
站在下水道口,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全捂着鼻子直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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