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发慌,父亲去厂里当值,母亲带着妹妹和弟弟不知去了哪儿。
杨兵在炕沿上坐了不到十分钟,便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透着无聊。
他索性从门后翻出那根自制的竹鱼竿,拎着个破木桶直奔银锭桥。
杨兵刚走到桥头,就听见一阵嚷嚷声。
“你这同志怎么一点都不讲究!”
孙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胡子乱颤,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的后脑勺上。
杨兵快步走下石阶,目光扫过那个背对着他们坐在马扎上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军大衣的老者。
面对孙老爷子的唾沫横飞,他渊渟岳峙,手里稳稳擎着竹竿,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
杨兵一把攥住孙老爷子正在空中乱挥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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