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兵就拎着一根竹竿和柱子钻出了四合院。
秋风吹得人直缩脖子,二人一路小跑奔向护城河边。
“哥,这天儿冷得跟刀割似的,你咋还惦记钓鱼?”柱子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
“你不懂,这种时候鱼最傻,咬钩快。”杨兵嘴角挂着坏笑,把装蚯蚓的小罐往怀里一塞,“再说了,不出来透口气,你家那几只鸡都要嫌你身上味大。”
柱子嘿嘿乐起来,两只冻红的耳朵抖个不停。
他其实心里早憋了一肚子话,可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杨兵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把鱼线甩出去——水面荡起圈圈涟漪,他眯眼盯着浮漂,却突然低声招呼:“柱子。”
“嗯?”
“我给你弄了个临时工名额,下个月去运输队学开车。”他语调平淡,“吴松阳答应了,到时候直接跟我报到。”
柱子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攥住杨兵胳膊:“真的假的?哥,我真能进厂学开车?!”
“骗你干啥,”杨兵挑眉瞄他一眼,“不过有句话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别乱讲。谁都不能说,包括你爹娘。”
柱子的脸色一下变得古怪,小声嘟囔:“为啥啊?这么好的事,我娘要是知道,还不得烧高香谢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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