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轧钢厂保卫科的巡视力度最近直接翻了倍,明哨暗哨全给撒了出去,可厂区围墙边上的废钢料还是隔三差五就少一堆。
这天吃过晚饭,杨国富破天荒地没去院里跟大爷们扯闲篇,反倒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坐在堂屋正中间。
他那双常年握枪、骨节粗大的手摩挲着茶缸边缘,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正帮李秀梅收拾碗筷的杨兵身上。
“兵子,把手里的活儿放放,过来。”
杨兵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扯过毛巾擦干手,拉了把条凳坐在杨国富对面。
杨国富开口,“今晚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杨国富盯着儿子的眼睛,“街道派出所接了死线报,鸽子市有人倒腾咱们厂的钢材。半小时后,保卫科跟派出所联合行动,直接收网端人。”
杨兵有些不明所以。
老爹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试探?
自己这阵子又是弄指标,又是往外掏几百块的巨款,连那头七八十斤的野猪都凭空变了出来。
杨国富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侦察兵,嗅觉比猎犬还灵敏。
他该不会是怀疑,自己跟那帮倒腾钢铁的黑市贩子有牵扯,或者那些钱来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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