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鹿鸣堡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中。
堡东头,刘寡妇家的破旧院门前,已经围了三四十号人。土墙塌了一角,用树枝勉强撑着,院门早已歪歪斜斜,连块像样的门板都没有。
“没钱?每年都是这样,交不起人头税,就别生啊!”
税吏刘康,堡里人背地里都叫他“刘扒皮”——叉着腰站在院子当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春兰脸上。
他身后跟着四个衙役,个个挎着腰刀,面色不善。
刘春兰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刘爷,真不是赖账……栓子他爹走时欠的药钱还没还清,今年收成又不好,您宽限几日,我、我……”
“宽限?都宽限两年了!”刘康一脚踢翻院角晾草药的竹匾,晒干的柴胡、防风撒了一地,
“十两银子的旧账,利滚利,你怕是到死也还不清!”
最大的孩子栓子,才十三岁,咬着嘴唇往前站了半步,被刘春兰一把拽回。
最小的丫头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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