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他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很快便接受了这无法改变的现实。
陈罗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中亦是一声轻叹。他可以给孙儿一世富贵,百年安康,却给不了他踏入仙途的资格。
这便是仙凡之别。
他与这尘世间最后的亲缘,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鸿沟隔开,看得见,摸得着,却永远无法跨越。
那份重逢的喜悦,在此刻,化作了一丝淡淡的疏离与无奈。
夜色渐深,泥坯老屋里点起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火将爷孙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农家菜,一壶浊酒。
陈瑞端起酒碗,敬了陈罗一碗,醇厚的酒液入喉,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壮着胆子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爷爷,您说……这仙,修得值吗?”
值吗?
陈罗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想起了墨星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想起了王逆临死前的悔恨,想起了黑山泰的贪婪与疯狂。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