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忙道:“昨日确有百骑司密报,言黑水靺鞨部近来异常集结,但其酋长窟哥向来恭顺,年年遣使朝贡,故未深查……”
“恭顺?”李毅冷笑,“靺鞨诸部居于白山黑水之间,时而归唐,时而附突厥,全看哪边给的价码高。传令岚州留守兵马,加强戒备,尤其注意北面恶阳岭方向。再派快马回长安,请陛下密诏营州都督张俭,命其监视靺鞨动向。”
苏定方倒吸一口凉气:“若靺鞨真与突厥勾结,我军岂不腹背受敌?”
“所以,必须在靺鞨发难之前,击溃阿史那·社尔。”李毅目光灼灼,“他既然想守,我们就逼他出来。”
五月十九,晨。
突厥大营外忽然鼓声大作。唐军三万步骑列阵于营前二里,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李毅金甲红袍,胯下踏雪乌骓,在阵前来回驰骋,手中那柄通体乌黑、造型奇古的禹王槊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阿史那·社尔!”李毅运足内力,声音如雷滚过原野,“你既不敢出战,何必缩在营中学那土拨鼠?不如卸甲归降,本侯赏你个马夫当当,也好过在草原放羊!”
唐军阵中爆发出哄然大笑,骂声四起。突厥营内一阵骚动,许多将领面红耳赤,纷纷请战。
阿史那·社尔登上望楼,面沉似水。身旁的阿史那·思摩怒道:“叶护,让末将带兵冲杀一阵,煞煞这汉狗的威风!”
“他在激你。”阿史那·社尔冷冷道,“传令下去,妄动者斩。”
一连三日,唐军每日清晨必来骂阵,花样百出。时而万箭齐发射入营中,时而派轻骑绕营驰射,甚至夜间鼓噪佯攻,搅得突厥军不得安宁。到五月廿一,突厥营中已是怨声载道——这些草原骑士惯于主动攻掠,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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