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李毅方才说的话——贞观元年,关中饥荒,他开仓赈济,亲自减膳;贞观二年,蝗灾肆虐,他生吞蝗虫,祈愿“宁食朕心,勿害百姓”。这些事,他都记得,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了。
每日被朝政淹没,被权术纠缠,被猜忌折磨,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经也是那样一个愿意为了百姓吞下蝗虫的帝王。
而李毅,替他记住了。
他想起玄武门那个血色的黎明,想起那些不得不杀的人,想起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他知道,天下人说起他,会说“英明神武”,会说“千古一帝”,可在心底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问:你配吗?
而封禅泰山,就是他对那个声音的回答。
他看向李毅,缓缓开口。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坚定无比:
“冠军侯。”
李毅躬身:“臣在。”
“你方才说,市舶司五年所积,足敷封禅之用?”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求证,更多的却是某种决断前的确认。
“是。”李毅抬起头,目光坦然,“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封禅所需,绝不额外支用国库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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