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麒麟消失了,七彩的霞光散去了,漫天的金莲也不再飘落。
泰山之巅,终于恢复了宁静。
那宁静与方才的死寂不同。方才的死寂是压抑的,是绝望的,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而此刻的宁静,是祥和的,是温暖的,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阳光洒落,山风轻拂,鸟雀在远处的山林间欢快地鸣叫,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那么安宁。
可那跪了一地的人群,依旧没有起身。
他们就那样跪着,跪了很久很久。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震撼。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太过神圣,让他们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他们的膝盖已经麻木,他们的身子已经僵硬,可他们依旧跪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对那神迹的敬畏。
终于,魏征第一个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毕竟跪了那么久,膝盖早已麻木,双腿早已发软。可他依旧站起来了,站得笔直。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晴空,望向那座祭坛,望向那个已经被李毅抱在怀里的孩子,眼中满是复杂。
他想起自己当初反对封禅时的慷慨陈词,想起自己一路上对李毅的质疑和审视,想起自己方才在雷霆面前的绝望和恐惧。他以为自己是对的,以为封禅只是劳民伤财的虚名之举。可此刻,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看透的。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深深一揖。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臣,恭喜陛下。封禅大典,圆满完成。此乃天意,此乃天命,此乃我大唐之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些还跪着的大臣们,终于回过神来。他们纷纷站起身,整理衣冠,然后齐刷刷跪倒在地——这一次,是正式的行礼,是发自内心的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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