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壮翻了个身,眼都没睁,嘴里嘟囔:“朝阳你别闹,火候还没到,这肉得炖烂乎了才香……给俺留块肥的……”
江朝阳听得摇了摇头,大壮这货是真饿死鬼投胎。
不过他这一嗓子倒是把周围几个人给吵醒了。
严景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眼镜架鼻梁上,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眯着眼看窗户纸。
“朝阳,这日头,得晌午了吧?不用上工的感觉,是真他娘的舒坦。”
“也就这一天。”
江朝阳坐起身,抓过棉袄往身上披,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激得人一激灵。
“听连长那意思,今年白毛风来得早,等大雪来了,你想干活都出不去了,到时候让你在地窨子里躺到骨头生锈。”
“那感情好,天天躺着。”有人接茬。
“好个屁,没柴火没吃的,躺着等冻成冰棍?”
江朝阳一边扣扣子一边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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