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只铝皮饭盒举在半空,叮当乱响,跟要去讨饭似的。
江朝阳也没磨叽,双手垫着两块破抹布,猛地掀开沉重的木锅盖。
“呼——!”
积蓄已久的白色水蒸气像蘑菇云一样腾空而起,瞬间冲向低矮的地窨子顶部。
紧接着,那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香味炸开了。
猪油的醇厚,酱油的焦香,土豆的绵软,还有那股子最勾人的碳水甜香,一点点钻进每一个毛孔。
严景刚凑过去,眼镜片瞬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急得他一边胡乱擦眼镜一边喊。
“给我留点!我看不到锅了!别挤我!”
雾气散去,大铁锅里的景象让人呼吸一滞。
一圈金黄灿烂的玉米饼子贴在锅壁上,上半截暄软蓬松,下半截浸在浓稠油亮的酱色汤汁里。
中间的土豆块早就炖没了棱角,裹满了油脂,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琥珀色的大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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