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夜风比市区要硬,刮在脸上有些生疼。
“别拘谨,就当自己家。”说完,顾正渊伸出了空落落的臂膀,等曲柠主动搀扶上。这是他认为的,更适合的长辈领路方式。
等胳膊抬起一截,才发现她看不到。他没有说话,抬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脱下那件带着体温和淡淡冷杉香气的外套,上前一步,披在了曲柠身上。
宽大的男士西装瞬间将她娇小的身躯裹了进去,袖子长出一大截,衣摆垂到了大腿。
“山里冷。”顾正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沉,听不出多余的情绪,“穿好。”
曲柠愣了一下,双手抓紧了衣领。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像是一层厚重的茧,将她与外界的寒冷隔绝开来。
“谢谢顾叔叔。”她低下头,半张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
顾闻靠在车门另一侧,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眸子眯了眯。
他可是知道,自家这位小叔最是讲究,平日里衣服上沾了一点灰都要皱眉。现在倒好,那件几万块的手工西装,就这么盖在了无家可归的小瞎子身上。
“走吧。”顾闻插着兜,语气凉凉的,“再不进去,爷爷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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