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湿滑,手电筒的光柱在青石板上晃来晃去,照得两旁的古松投下浓黑的影子。
顾闻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慢,慢到曲柠都觉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她没说话,跟在他身后一级一级往上踩。
前三百级还好,腿酸归酸,还撑得住。过了四百级的时候,冷汗开始从后背往外冒,不是热的那种,是虚的。
现在凌晨三点半,山风一吹,那口气散了,曲柠就跟被抽了骨头一样,腿软得踩不实台阶。
她停下来,扶着铁链喘了两口气。
“顾少爷,等等我。”
顾闻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没声音了,回头一看,手电筒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脸白得反光,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额角沁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走不动了?”
“去露台歇一下。”曲柠指了指旁边岔出去的那条小道,尽头是个石砌的观景台,顾正渊电话里提过的,“我休息五分钟就好。”
顾闻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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