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风萧瑟。
黑松林里,赵曼带着十几名游击队的精锐,猫着腰,像一群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穿行着。
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队长,就是这附近了。”队伍里的侦察尖子“猴子”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不起眼的乱石坡,“李寒同志留下的记号,终点就在那儿。”
赵曼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分散开来,端着手里五花八门的家伙事儿——老旧的汉阳造、磨平了膛线的套筒枪,甚至还有两个兄弟背着大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队伍里年纪最大的老兵王老庚,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在月光下皱成了核桃。他凑到赵曼身边,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队长,这事儿……有点悬乎啊。”
“怎么说,老庚叔?”赵曼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片可疑的阴影。
“就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地进了城,能给咱们弄来啥?几条枪?百十发子弹?”王老庚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是小鬼子设的套,拿那姓李的当诱饵,把咱们给一锅端了。”
他的话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足够让周围几个队员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不能怪他们。实在是穷怕了,也跟鬼子斗得太久了。他们见过太多陷阱,太多牺牲。一个听上去近乎神话的任务,由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人完成,这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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