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山谷中的枪声和爆炸声彻底平息后,幸存的日军士兵们蜷缩在简陋的雪坑里,像一群被暴风雨惊吓的鹌鹑。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预想中那无休止的骚扰和点名却并未到来。
夜,静得可怕。
除了刀子般的寒风卷着雪粒,刮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呜”声,就只剩下伤员们压抑不住的呻吟,以及身边同伴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片死寂,比枪林弹雨更加令人窒息。
“他……他走了吗?”一名年轻的士兵颤抖着问身边的老兵。
“闭嘴!不要说话!”老兵低吼道,将头埋得更深了,“节省体力,保存热量!”
然而,热量是如此奢侈的东西。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是比子弹更无情的敌人。它无孔不入,穿透单薄的冬衣,贪婪地吸食着每一个活人的生命力。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取暖,但这收效甚微。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巨大的冰窖,身体的热量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时间在这种煎熬中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一些诡异的景象开始在营地中上演。
一名叫田中的年轻士兵,他的一条腿在白天的炮击中被炸断,此刻正发着高烧。在极度的寒冷与失血中,他的神经中枢开始紊乱。他忽然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幸福的潮红。
“暖和……好暖和啊……”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妈妈,我回来了……家里的壁炉烧得真旺啊……”
在他身边的同伴惊恐地看着他。只见田中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仿佛那件棉衣是烙铁一般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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