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长野大佐走进一号车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原本应该安放着那一排排德国进口精密车床的水泥基座上，此刻只剩下几个黑乎乎的窟窿。地脚螺丝被连根拔起，甚至连地上的铁屑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怎么回事？”长野大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不死心，又冲进了二号车间、动力车间、锻造车间……

        空的。

        全都是空的。

        除了几只受惊的老鼠在空旷的厂房里乱窜，这里连一根稍微值钱点的铜线都没剩下。整座兵工厂，就像是被某种传说中的饕餮巨兽一口吞进了肚子里，消化得干干净净。

        “八嘎……八嘎！！”

        刚刚赶到的板垣征四郎，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从红润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长野！这就是你说的完好无损？！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板垣反手一马鞭，狠狠地抽在长野大佐的脸上，咆哮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震得窗户上的玻璃都在颤抖，“机器呢？设备呢？几千吨的钢铁，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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