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一丛枯萎的酸枣刺后面,身上的破棉袄里塞满了干草御寒,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磨得发亮的驳壳枪。
“连长,这都晌午了,鬼子的运粮车咋还没影儿?”
趴在他旁边的战士栓子吸溜了一下鼻涕,小声嘟囔道。栓子才十七岁,手里那杆“汉阳造”老得掉牙,枪托上还缠着一圈铁丝,那是上次拼刺刀时砸裂了后修补的。
“闭上你的嘴,把脑袋缩回去!”赵铁柱低声喝骂,“鬼子的汽车又不是你家拉磨的驴,说来就来?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抓‘舌头’,弄不清板垣师团的确切动向,师长非毙了我不可!”
赵铁柱心里其实比谁都急。
大部队刚到平型关,两眼一抹黑。鬼子走到哪了?有多少人?什么装备?这些情报全是空白。师部急需活口审讯,他这个侦察连长压力山大。
突然,赵铁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别动!”
他压低声音,按住了栓子的肩膀。
“咋了连长?”
“你看那边……那块大石头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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