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三月廿一,并州雁门郡。
田豫勒马立于山岗,遥望北方草原上腾起的浓烟。那是匈奴王庭的方向,黑烟如狼烟般笔直升起,在碧蓝的天幕下触目惊心。
“将军!”斥候飞驰而来,滚鞍下马,“确认了!匈奴左贤王于夫罗昨夜遇刺身亡!王庭大乱,各部互相攻伐!”
田豫心中一震。三日前,他刚与于夫罗达成新盟约,约定互不侵犯、开放商路。如今盟约墨迹未干,缔约者已死。
“谁干的?”
“不清楚。有说是右贤王呼厨泉,有说是董卓细作,还有说是……于夫罗的弟弟去卑。”斥候喘息道,“现在王庭周边已乱,各部骑兵往来冲突,汉民遭殃,已有数个村庄被洗劫。”
田豫身后的千骑长赵虎忍不住道:“将军,咱们撤吧!匈奴内乱,正好让他们自相残杀!”
另一千骑长李敢却反对:“不行!于夫罗虽死,但盟约是咱们太平社与他签的。现在他部众遭难,若我们坐视不管,日后谁还信太平社?”
田豫沉默。他明白两人的道理。撤,可保自身安全,但失信于北疆;管,风险巨大,可能卷入匈奴内战。
他想起临行前张角的叮嘱:“国让,此去并州,见机行事。太平社立足,既需实力,更需信义。分寸之间,你自把握。”
“传令。”田豫终于开口,“全军转向,进驻马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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