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程做,就不会。”韩婉看着她,“但怕的话,现在可以退出。不丢人。”
女子学徒咬了咬嘴唇,摇头:“我不退。”
东区总共住了三百多人。第一天,发现七例病人;第二天,增加到二十三例;第三天,四十七例。死亡人数也在上升:第一天死三个,第二天死十一个,第三天死十九个。
尸体在隔离区外专门挖的深坑里焚化。柴火混着艾草,黑烟日夜不停,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药草的混合气味。负责焚化的卫兵都用湿布捂住口鼻,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开始发热。
初六,韩婉自己也倒下了。
她是累倒的——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在隔离区里救治病人,指导学徒。当张角接到消息时,韩婉已经被抬出隔离区,安置在医棚的特殊隔离间。
“她怎么样?”张角隔着门问。
韩瑛在里面照顾姐姐,声音带着哭腔:“高烧,咳嗽,但还没咯血……先生,姐姐她……”
“按规程治。”张角强迫自己冷静,“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缺什么就说。她不会有事的。”
但他心里知道,韩婉感染的几率很大。在这个时代,肺瘟的死亡率超过六成,而医者因为接触最频繁,死亡率更高。
同一天,更坏的消息传来——瘟疫不止在新地爆发。李家庄那边也出现了病例,而且扩散得更快。李裕派人来求援,信使跪在议事棚外磕头:“张先生,庄上已经死了三十多人了,求先生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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