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法正一行扮作贩卖纸张、书籍的商队，西行入并州。车上装的除了常山工坊所产的精制竹纸，还有数十套《太平新世》第一卷——这是张角特意准备的“礼物”。

        二月初，春寒料峭。

        常山境内春耕开始。今年与往年不同，各乡护民团成员在训练之余，组成“助耕队”，帮助孤寡、新迁流民家庭垦地。真定乡的李老丈——就是曾在明伦堂发言的那位老农——看着自家田里五六个年轻人在翻土，激动得老泪纵横。

        “俺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官府的人帮百姓种地……”他对里正说，“常山，真是变了天。”

        里正笑道：“这不是官府，是护民团，都是乡里乡亲。李老丈，您家小子不是也在团里？他去帮西村赵寡妇家了。”

        “该帮，该帮！”李老丈连连点头，“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日子才能过好。”

        这种互助风气像春草般蔓延。张角巡视各乡时，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东村工匠帮西村修水车，南庄猎户教北庄青年设陷阱，鲜卑归化民演示如何在高地种麦，汉家老农则指点他们沤肥。

        “主公，各乡‘义仓’已储粮三万石。”文钦汇报春耕进展，“按您吩咐，新式曲辕犁已分发千具，工坊还在赶制。只是铁料不足，并州那边卡着商路。”

        张角早有预料：“让工坊试验用石炭炼铁。西山煤矿产量如何？”

        “月产已达两百车，但运输困难。”

        “修路。”张角果断道，“趁春耕未忙，征募流民以工代赈，修常山至西山煤场的车道。标准按我们定的‘官道三等制’——煤场路用二等，宽两丈，碎石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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