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者,”荀彧继续,“张角新政,看似稳固,实藏隐忧。其重寒门而抑士族,重实务而轻经学,三州之内,岂无怨怼者?可遣细作潜入,联络不满新政之豪强、士人,从内分化。”
曹操沉吟良久,缓缓点头:“然张角挟持天子,终究名正言顺。纵朕立太子监国,天下人眼中,他仍是奉天子诏。”
“故需第三策。”程昱接口,“联诸侯以困之。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汉室宗亲,可遣使游说,言张角挟持天子,形同谋逆。江东孙策,重实务而轻名分,可许以荆扬之地,诱其北上牵制。至于河北……”他笑了笑,“袁谭尚在邺城,此人弑弟求荣,贪生怕死,正好为刃。”
“用袁谭攻张角?”
“非也。”程昱阴声道,“用袁谭之‘名’。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今袁绍虽死,袁谭仍可号令部分冀州旧部。可表袁谭为冀州牧,令其收拢旧部,北上‘迎还天子’——实则与常山消耗。无论谁胜谁负,主公皆可坐收渔利。”
曹操抚掌:“善!便依此计。”他看向荀彧,“立太子之事,文若亲办。所需诏书、礼仪,务求周全,使天下人无话可说。”
又看程昱:“联络诸侯、分化常山,仲德统筹。所需金银财物,尽可取用。”
最后看向夏侯惇:“元让整军十万,屯于黄河北岸。不必进攻,只需日日操练,使张角不敢南顾。”
“诺!”
计议已定,曹魏机器全速运转。
十月初,三道诏书从邺城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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