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七年，十一月十五。

        邺城丞相府的密室中，铜炉炭火正旺，却驱不散满堂寒意。曹操坐在主位，左右分坐着程昱、荀攸、夏侯惇、曹仁等心腹。案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北方的常山、幽州、并州被朱砂重重勾勒。

        “刘备这一闹，将朕的全盘计划都打乱了。”曹操手指轻叩案几，声音听不出喜怒，“北线战事迁延，南线孙权虎视，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作壁上观。诸君，可有良策破此僵局？”

        程昱率先开口：“丞相，张角之势已成，强攻难下。臣有三策：上策联诸侯，中策乱其内，下策困其外。”

        “细说。”

        “上策联诸侯。”程昱指向舆图，“张角虽挟天子，然天下诸侯岂甘臣服？荆州刘表，守成之辈，但重名分。可遣使说之：若刘表愿出兵南阳，威胁常山侧翼，待破张角后，许其都督荆、益二州。益州刘璋，暗弱无能，其麾下张松、法正等皆怀异心（注：此时法正已在常山，但曹操不知详情），可许以高位，诱其从内部生变。”

        荀攸补充：“还有马腾、韩遂，盘踞西凉，素与朝廷若即若离。可表马腾为征西将军，令其东出潼关，威胁并州。”

        曹操沉吟：“中策呢？”

        “中策乱其内。”程昱眼中闪过寒光，“张角新政，看似稳固，实藏隐忧。其重寒门而抑士族，重胡人而轻汉贵，三州之内，必有怨怼者。可遣细作携重金潜入，联络不满新政的豪强、士人，许以‘反正后保全家族，官复原职’。若能在常山内部掀起变乱，纵不能颠覆，亦可牵制其精力。”

        “下策？”

        “下策困其外。”程昱手指划过黄河，“调集重兵，沿黄河构筑防线，封锁常山与中原的一切联系。同时派水军巡弋河道，断其商路。张角三州地瘠，一旦与外界隔绝，粮草、盐铁必缺。待其内乱，再一举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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