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民夫散去,张梁从林中走出,低声道:“刘使君,此处距濮阳仅二十里,曹军援兵转眼即到。该撤了。”
刘备却摇头:“不,去濮阳。”
“什么?”张梁愕然,“濮阳是东郡治所,守军至少三千!”
“正因是治所,才要去。”刘备眼中闪过精光,“你可知这批粮草运往何处?白马津。曹操在黄河沿线囤积粮草,是为秋后大举北攻。我们烧这一批,不过九牛一毛。但若能让濮阳乱起来,让曹操以为常山大军已深入兖州腹地,他必调前线兵马回援——这才是围魏救赵的真意。”
他展开地图:“太平卫探明,濮阳守将夏侯杰,是夏侯惇族侄,年轻气盛,好大喜功。我们假扮溃兵入城,散布谣言,就说常山军已破黎阳,正南下直扑许都。夏侯杰必慌,要么闭城死守,要么出兵‘迎敌’。无论哪种,都能牵制兖州兵力。”
张梁沉吟:“此计太险……”
“打仗哪有不险的。”刘备收拢地图,“子衡(张梁字),你若怕,可率大部在外接应。我带太平卫五十人入城即可。”
张梁脸一红:“末将岂是怕死之人!愿随使君同往!”
当夜,濮阳城南门。
一队“溃兵”仓皇奔至城下,约五十余人,衣甲残破,血迹斑斑。为首者高喊:“开门!快开门!常山军打过来了!”
城上守军警惕:“你们是哪部的?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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