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不是昏聩,不是怯懦,是真的已经走到了退无可退、战无可战的绝境。答应上党归赵,是贪地,也是无奈;如今想弃上党退兵,是求生,更是不敢担失地骂名的帝王权衡。
赵王密使那句“自行决断”,明是放权,实则是把一国存亡的重担,硬生生压在了主将肩上。
战,四十万大军埋骨长平,赵国亡。
守,粮尽自溃,军心溃散,赵国还是亡。
唯有弃上党,以一地之失,换全军生还,才能给赵国留下东山再起的火种。
“我意已决。”赵括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即刻挑选心腹亲信,扮作商旅,悄悄前往秦军大营求见白起。告诉他,赵括愿弃上党全境,只求秦军撤围,放赵军完整归赵。”
“将军!”一名副将急声劝阻,“白起残暴无双,坑杀降卒是他常事,万一他借机……”
“他不会。”赵括断然打断。
“白起是名将,不是赌徒。他比谁都清楚,秦军已经无力再发动一场灭国大战。能兵不血刃拿下上党,全取灭赵首功,又不必付出惨重伤亡,这笔账,他算得清。”
诸将默然。
他们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年轻主帅的判断,冷静得可怕,也精准得可怕。
不再是史书上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看透天下大势、敢担万世骂名的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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