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城门,在沉重机括声响中轰然开启。
李牧一身玄甲,腰悬长剑,手持令旗,亲率万余主力铁骑列阵而出。铁甲如墙,刀枪映火,万千赵军肃立无声,唯有杀气直冲云霄,压得人喘不过气。国家之危、北疆之痛,尽数凝于这一刻的刀锋之上。
赵括一身素色布衣,未披甲胄,未持利刃,只静静立在李牧身侧。他望着河谷中混乱不堪、火光冲天的东胡大营,面容平静,眼神淡漠,仿佛眼前这惊天动地的厮杀与火光,不过是寻常风景,无半分波澜起伏。
“出击!”
李牧一声令下,声震四野。
早已蓄势待发的赵国铁骑,如决堤洪流般轰然冲出,铁蹄踏地,大地为之震颤。玄甲洪流朝着阵型溃散、军心已乱的东胡主力碾压而去,喊杀声、金铁交鸣声响彻旷野,刀光起落,鲜血飞溅。
失去战马、失去机动性、失去指挥秩序的东胡骑兵,在赵国铁军面前,如同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前有李牧主力强攻,后有三千轻骑迂回截杀,东胡军彻底陷入天罗地网,逃无可逃,战无可战。
主将当场战死,部属四散溃逃,弃械投降者不计其数。曾经骄横不可一世的万余东胡先锋精锐,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只余下河谷遍地火光与血腥,见证着赵国北疆,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天光大亮,晨风吹散硝烟与血腥,战场已然尘埃落定。
遍地胡骑尸首,倒伏于河谷草野之间,缴获的战马、兵器、盔甲、牛羊辎重堆积如山。雁门关下,赵军旌旗高扬,迎风猎猎作响,全军将士士气冲天,吼声震彻群山。
中军大帐之内,雁门、代地、云中诸路北境将领,尽数躬身而立,对着那一身布衣、未着寸甲的赵括,齐齐行下最郑重、最恭敬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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