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不再是谗言,不再是揣测,不再是政敌的攻讦。
这是朝野上下、宫闱内外,人人皆知的事实。
赵王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遍体生凉。
他不怕李牧打仗,不怕李牧建功,不怕李牧勇武。
他怕的是——李牧得人心,得军心,得天下之心,唯独不得他一人掌控。
内侍见君王面色剧变,慌忙跪地叩首,声音发颤:“奴才死罪!奴才不该妄言,奴才只是……只是担心王上,担心我大赵江山……”
“起来吧。”
赵王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他没有怒斥,没有追问,没有震怒。
真正的恐惧,从来都不是暴怒,而是这种死寂般的沉默。
他挥了挥手,让内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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