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是引狼入室。
不开,是看着袍泽死在关下。
陈越五指死死抠进墙砖,嘴唇哆嗦,军令在喉间滚了几滚,却半个字也吼不出来。他能看见司马尚在最前,满眼都是焦灼与决绝,可他不敢动。
城头数千守军,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就在这生死凝滞的一瞬,战场上,陡然生出一幕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景象。
那支狂奔的赵边骑中,猛地分出一小半人马,约五千之众,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句号令,在高速奔驰中整齐转身,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碎刃,悍然朝着身后三万秦国重甲铁骑,正面撞了上去。
只是纯粹的、赴死的断后。
五千轻骑,对三万重甲。
以卵击石,
陈越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碎。
他从军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沉默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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