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求援黑旗高高举起,疯狂挥动——这是最后的讯号,是泣血的呼救。
可远水难解近渴,黑旗再急,也挡不住涌入瓮城的秦军。
就在这天地皆黯、万念俱灰的一刻,我习惯性地将目光扫向战场外围。
只是一眼,我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秦军西北侧翼,数十里之外,一道冲天烟尘滚滚而来。
那不是小规模的游骑,是数万骑兵狂奔卷起的狂沙,是铁甲洪流踏碎大地的震颤,烟尘之中,一面面赤色赵国旗号,迎风猎猎,如同一道燃烧的雷霆,横撞向秦军毫无防备的侧翼。
我先是瞳孔骤缩,随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赵军!是我们的援军!
我忘记了旗语,忘记了军规,忘记了望楼上的一切规矩。
我用尽了三日来憋在胸腔里所有的力气,用早已嘶哑得如同破锣一般的嗓子,朝着整座城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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