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老父再递过一物。
三尺有余,剑身平直,刃口泛着冷光,剑柄缠绳早已被数代人握得光滑。此乃大梁铁剑,以龙泉水淬火锻钢而成,在列国之中,魏国铸铁之术最早成熟,钢刃之利,不在秦剑之下。许多武卒腰间佩剑,皆是家传之物,刃上刻着旧年战功,比官府新颁的兵刃,更重一层荣耀。
石庸将剑悬于腰侧,又转身取下靠在壁上的强弩。
那是魏国制式的十二石强弩。
弩臂修长,弩机精密,望山刻度清晰,比秦弩的瞄准器具更细、更准。拉力十二石,非壮士不能开,有效射程远过秦弩三十步,所配铁簇箭,破甲之力尤胜秦军常用的青铜箭镞。这便是魏国赖以立足天下的利器——甲坚、弩利、兵利,三者合一,才有了百年武卒威名。
“弩矢备足五十支。”老父叮嘱,“武卒结阵,远以弩射,近以戟刺,不可乱了章法。”
一旁妻子默默将干粮、水囊、甲片修补工具、简易止血药草塞入行囊。她没有哭啼,魏武卒世代从军,家中男丁闻诏即行,早已是寻常事。只是临行前,她将一枚小小木牌塞入石庸怀中,上面刻着家族名讳,是武卒上阵时,用来留名认尸的信物。
“活着回来。”
只此一句。
石庸点头,挎上弩,背负五十支箭菔,手持一柄二丈四尺长戟,迈步出门。
戟杆坚硬,戟头铁铸,锋利无匹。武卒结阵,全赖此等长兵,前列如林,推进之时,无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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