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隘城门紧闭,城头旌旗未动,甲士伫立,没有一骑出关,没有一矢射出,甚至感觉连营中炊烟都比往日更稀疏,仿佛整座成皋关,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不合常理。
白起的内心,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层越来越深的寒意。他太懂军队,太懂将帅,更懂权力结构的微妙。
赵军不出动,不是赵葱不想动。
是赵葱动不了。
一个新主将,面对李牧留下的旧部,面对司马尚这等掌兵的老将,面对那些从北疆血战中走出来的悍将,若没有足够的威望、战功、恩义,他的命令,便只是一纸空文。
白起不需要知道赵军的军议内容,他只需要看这“该动却不动”的反常,便足以倒推出背后的脉络。
赵葱必定召了将,必定开了军议,必定提出了出兵的想法。而李牧的旧部,必定有人以“常理”压下了这个念头——不是抗命,不是反叛,而是用“敌情未明”“恐有伏兵”“守关为重”这类站得住脚的理由,软顶回去。
赵葱有主将之位,却无主兵之权;有立威之心,却无驭兵之能。李牧留下的军队,终究还是李牧的军队,而非赵葱的。
他继续望着成皋关,风越来越凉,将他的战袍吹得更紧。关隘之上的赵军,依旧沉默。他们或许还在焦躁,等待主将下令出战,挽回被轻视的颜面。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静一动,都在远处这位阴影中的人的算计里。
白起的内心,缓缓落下一句判断,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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